
2024年7月27日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6届世界遗产大会通过决议,将“北京中轴线——中国理想都城秩序的杰作”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这条全长7.8公里的中轴线是我国现存最完整的城市轴线,其独特秩序之美历经元、明、清三代更替而形成。
行走这条城市脊梁,可以纵观其深厚的历史变迁。本期荐书便是一次来自北京中轴线的行走邀请。
中轴线与“哪吒城”的渊源
“中轴线”一词最早由梁思成先生于1944年在《中国建筑史》中提出,但其布局理念在古代建筑中早有体现。传统文化重视“中”的思想,这使得中心概念被引入都城规划,贯穿北京城南北的中轴线便是最显著的城市坐标。
据书中讲述,相传修建元大都城前,忽必烈曾站在琼华岛东侧高地朝四个方向射箭,其中向南的一箭确定了都城的中轴线。尽管是民间传说,但北京中轴线确实自元大都城建设时开始成型。
负责主持元大都城设计工作的刘秉忠精通周易、天象,他将《易经》思想融入设计,使元大都城获得了“八卦哪吒城”的别称。设计者依照神话人物哪吒的身体布局都城,其脊梁便是都城中轴线,从南端丽正门向北至中心阁,主要建筑都分布在这条线上。
至明代,北京城市中轴线在元大都城中轴线基础上继续延伸,像一把纵标于城市正中的标尺。清代则对中轴线上的建筑进行了修缮,大部分样式保留至今。乾隆年间,扬州画家徐扬绘制的《京师生春诗意图》描绘了中轴线南段和中段从正阳门外大街到景山的雪后景象。
水系与中轴线的地理关系
中轴线的选址与自然地貌关系密切,其中河湖水系构成的地貌特征提供了重要依据。北京城位于三面环山的“北京湾”,境内有永定河、温榆河、潮白河等主要河流。
特别是永定河,它被誉为北京的母亲河,其不断摆动形成了广阔的永定河冲积扇,北京城便坐落于冲积扇中部。距今约4000多年前,永定河的一次大摆动流经紫竹院、积水潭、后海、什刹海等地,形成数百米宽的“古高粱河”。今天北京的前三海(北海、中海、南海)与后三海(积水潭、后海、什刹海)正是在古河道中形成的,它们宛如长长的河湾,而元大都的中轴线就选址在这片湖群的东岸。
万宁桥:中轴线上的古老纽带
在什刹海东岸,静矗着一座南北跨越玉河水道的古老石桥——万宁桥。作为中轴线上最古老的桥梁,它已历经七百年沧桑。
据熊梦祥(元)《析津志·河闸桥梁》记载,万宁桥(也称海子桥)始建于元代,虽曾更名,但人们仍习惯称其为海子桥。元代时,万宁桥位于都城中心,是大运河漕运的起点,为保障粮食供应做出巨大贡献,也成为北京中轴线与大运河的唯一交点。
当时,南方物资水运至通州后,需人力转运入城,十分不便。水利专家郭守敬主持修建了连通元大都和通州的通惠河,其终点为积水潭,经停船只都需通过万宁桥这道闸关。万宁桥桥闸一体的设计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水位,漕运淡季时可作载客码头之用。
1999年修复万宁桥时,在两岸共挖出六座镇水神兽。这些被称为“趴蝮”或“吸水兽”的神兽被安置于桥两侧面向湖水,意在镇水患、保平安。万宁桥于1984年成为北京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并于2014年6月22日随大运河共同列入世界文化遗产。
永定门与燕墩:南端的守护
从南端的永定门开始,北京中轴线向正阳门方向延伸。永定门最早修建于明嘉靖年间,位于南城墙正中,起初仅建城楼。清乾隆年间重修后,它由城楼、瓮城、箭楼组成,成为北京外城七门中规格最高的城门,也是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。
2004年,永定门复建项目正式启动。为恢复原貌,修缮人员特意寻找带有特殊标记的老城砖。项目期间,还在先农坛北京古代建筑博物馆门口的古树下发现了刻有“永定门”的石匾,经鉴定为嘉靖三十二年始建时的原件,现藏于首都博物馆。
距离永定门约400米的永外大街路西,矗立着一座高约9米、形似明长城烽火台的石墩台——燕墩(也称“烟墩”)。燕墩建于元代,象征着抵御外敌的屏障。清朝有“永定门外七十一营一挡”的说法,其中“一挡”指的便是燕墩。20世纪60年代,北京市政府对燕墩实施了保护。它与永定门共同完整呈现了中轴线的南端风貌。
南中轴线Citywalk路线建议
不妨在周末开启一场“南中轴线Citywalk”。从永定门公园出发,这里是以银杏和枫树林闻名的赏秋胜地。沿中轴线南段行走,条条胡同串联起生动的市井生活,引领你进入南中轴线的核心区域——天桥大街和前门大街。在这里,你既能漫步于繁华的商业街区,也能步入茶馆品茶赏戏,感受新老民间艺人对民俗文化的代代传承。
从历史中走来的中轴线,积淀了灿烂文化,承载了厚重历史,并将续写未来的精彩。在铺满金色的秋日,沿着这条轴线行走,感受至臻美景与动人故事的互相交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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